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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起來,至于焦三小姐和張小姐…… 太仆寺寺丞焦宗談嗜酒成癖,成日把酒當成白水喝,是一見著酒不要命、見著好酒不要全家命的貨,唔,正好前兒老太爺因要過壽得了圣上賞的御貢春酒,轉贈這貨一瓶,全當堵他嘴了。 通政司右參議張宏敞,下個月就是他家老爺子過壽,他家老爺子好收集棋譜,依稀記得母親陪嫁里有一本來著,兩口子誰也不看,就差拿這棋譜墊桌腳了,白給出去也不可惜。 崔大少爺腦子飛快運轉,須臾敲定了計劃,叫來貼身小廝如此這般一番吩咐,那小廝便飛也似地去了。 安排妥當之后,崔大少爺好整以暇地負著手繼續指揮家丁們撈尸,他沒有那么多的同情心給予這位在他祖父大壽上不好生待著、以這種莫名其妙的方式丟掉小命給崔府添堵抹黑的倒霉小姐,他不找何寺副的麻煩就夠仁義的了,管你家是不是死了人,沒見過被車撞死怨馬路的,爺沒罵你給爺家里添晦氣就足夠讓你捂嘴偷樂的了,我們家老太爺過個五十大壽容易么?人生能有幾個五十???全特么讓你家給毀了,趕緊過來領尸滾蛋! 崔大少爺在這廂默默散發妖氣,那廂陸藕正囑咐燕七和武玥:“此事莫要聲張,全看崔家人如何處置,照我說,只要這事沒有捅出去,咱們也暫先莫要同家里人說了?!?/br> “說得是?!蔽浍h點頭贊同。 燕七更沒處和人說去,連表態都省了。 好半晌才將何二小姐的尸首撈上來,腹部一個大洞,血都在塘里流得差不多了,白花花的rou向外翻著,還掛出半截腸子來,身上衣衫零亂不堪,甚至連褲子都掉了,露出兩根蠟白的腿,崔大少爺看得直皺眉:“讓你們撈時當心些!衣服都給扯掉了!手是有多糙?!” 撈尸的家丁們慌得連忙申辯:“爺,不是小的們弄的,是這小姐身上衣服本就沒穿好……” 崔大少爺頭疼了,總不能就讓人這么半裸著等家里來領尸吧?可現下這屋里全都是男人,就算是給死尸穿衣,那也不合適啊,小丫鬟們更不要想了,尸體還沒撈上來呢就都嚇得癱成泥了,只能找經過事的婆子們來,可這會子到哪兒去找???壽宴上用人手,人人都被派去干活了,不定被指到哪個崗位上,等找來了婆子人小姐家里人也早來了。 崔大少爺從凈室里出來,在走廊上看見自家老四正和他的小胖青梅立在茶室門口說話,于是崔大少的妖氣就又冒出來了,踮著步子過去,笑呵呵地看著燕七:“小七啊,多日不見又胖了啊?!?/br> “……”燕七胖軀都僵了,“你想干嘛?” “幫哥哥個忙唄?”崔大少爺和燕七也是熟得很了,直接就進入正題。 “不幫?!贝迺劦?。 “打你??!”崔大少爺瞪他,轉頭仍和燕七說話,“那位何二小姐現已撈上來了,但是不知為何衣衫不整,想著待會兒何大人過來,不好就這么給他看,然而我手頭上又只有些家丁……” 話說到這兒,后面已經不用多言了,只管望著燕七,若不是因為這小胖子自始至終都跟平時一樣不慌不亂,他也不會病急亂投醫地找到她頭上,這孩子許天生膽子就大,不都說體胖心……寬,咳,好吧,心寬了膽兒肯定也肥。 麻痹不害怕不代表愿意給死人穿衣服啊。燕七十分無語地往凈室的方向走,崔大少爺笑瞇瞇地瞥了崔晞一眼,用“好像是故意壓低聲音只讓我弟弟聽見但其實我就是故意要讓你燕七聽見”的聲音和他弟弟道:“將來一準兒是個好媳婦?!?/br> “呵呵,還用你說?!贝迺劜挪还芩缒切┭镅龤獾男乃?。 但是以能不能給死人穿衣服做為評判媳婦的好壞這標準也太詭異了一些吧! 第41章 死狀 意外的死狀。 燕七給何二小姐穿衣服的時候所有男性一律等在凈室門外,崔晞原本想進去給燕七作伴,被崔大少爺給攔住了,原話是:“到時候給尸體抬腿穿褲子,叉叉劈劈的,你不介意小七就不介意了?” 媽的什么叫“叉叉劈劈”的!別逼人腦補好不好??!在場男人集體無語了。 燕七從凈室出來的時候,太仆寺寺丞焦大人已經一手拎著御貢春酒一手拎著自家閨女離開了,通政司右參議張大人也懷揣著棋譜背走了還在昏厥中的女兒,并且兩位大人均拍著胸脯保證會勒令自家閨女對此事禁口。 緊接著,死者何二姑娘的父親、大理寺寺副何生諭及其夫人就匆匆地趕來了,身后還跟著崔大少爺和崔晞的父親、工部營繕清吏司主事崔淳一崔大人。 “我兒在何處?”何夫人顫著聲問,有些站立不住,被身邊的丫頭婆子忙忙扶住。 崔大少爺卻同何大人低聲道:“還是先莫要讓夫人進去了,恐她經受不住?!?/br> 何大人便令丫頭們扶著何夫人去旁邊房間暫等,由著崔大人相陪,一同進了凈室去。半晌崔大人先從屋里出來,拽過大兒子躲到角落里追問:“怎就死成那副慘樣了?” “池塘下頭戳著好些削尖了的竹子?!贝薮笊贍數?。 “戳那些東西干嘛?”崔大人問。 “得問琳堂妹?!贝薮笊贍斕岬酱巳艘荒橁幊?,這位在府里住的時日不長,卻是把全家上下弄得雞飛狗跳,前些天竟還把神婆叫到家里作法來了,這要是傳出去還不得笑掉京都百官的大牙! “琳兒呢?”崔大人四下里看,“建吊腳樓哪有在水里戳竹子的,以為地基是做什么的?用得著再插竹子?” “……”重點不對好嘛老爹! 崔大人干的就是修修建建的工作,三句話不離本行。 “小四兒怎么也在這兒?”崔大人瞅見他另一個兒子,懶洋洋正倚著茶室門打呵欠呢。 崔大少爺嘆了一聲,自己這老爹吧,心性單純,一門心思地撲在工部事業上,于人情庶務方面實在不怎么拿手,害他這個做長子的一天天為這個家cao碎了心,這會子他老爹跟著來也抓不住重點,還得提防著這位別在人何大人面前亂說話。 “爹,您還是令人去把我娘請來吧,由她勸慰著何夫人些,此事萬不能在今日捅出去,否則祖父這個生辰可就……”崔大少爺提點自己老爹。 “說得是說得是,”崔大人忙道,立刻派人去找自己老婆,“你母親正同燕大人在一處呢?!?/br> “……嗯?!”崔大少爺覺得好像有什么不對,老爹你確定你沒有少說一個“一”嗎?是燕大人不是燕夫人? 正待細問,卻見何大人已從凈室出來了,面色沉重里帶著疑慮,向著崔大人拱了拱手,崔大人倒沒忘了說一聲“節哀”,何大人嘆了一聲,道:“生死由命,事已至此,哀亦無用。只不過……我想知道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