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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成績然后匯報給家長的。 燕七已經對這個可怕時代出現的各種可怕設定具有一定的免疫力了。 在選修課的課單上看了幾遍,燕七最終勾選了醫藥和手工這兩門功課,選醫藥是為了保證自己的身體健康,畢竟古代的醫學條件相對落后,能多個保命的手段總比病來時束手無策的好。選手工是為了不用到外面去,坐在桌前就能完成……反正就是挑著能偷懶的科目選。 選好科還有課程表發下來,必修課大家一起上,選修課有專門的老師在專門的教室,到你的科目時你自去尋老師就是了。 搞定科目問題之后,班主任齊先生又揚揚灑灑地講了一大篇,無非是在學校要注意的各類事項、要遵守的校規校訓,所有的事情交待清楚時,一上午也就過去了。 中午有一個時辰的休息時間,燕家孩子們又乘了馬車回轉燕府,路上只需要一刻鐘,回家吃吃飯,午憩片刻,然后回到學校繼續下午的安排。 下午的重點就是由老師帶著熟悉整個校園的環境,然后就是登記個人資料,比如身高了體重了,衣服尺碼了,因為要做統一的校服,另還發了本學期各科目要用到的學習材料,有的由學校發,有的就得學生自行準備,總之林林總總,開學的頭一天就在這繁瑣有序的狀態中過去了。 “姐兒覺得女學如何?”晚上去給燕老太太請安時,莊嬤嬤笑著問燕七。 “好?!毖嗥叩?。 講真,是好。盡管女學所賦予女人的一切都是為了男人,可至少它給了女人們可以思考的能力和機會。思考,是最深奧最有用最美好的一門學問。 第10章 先生 致童年。 琴棋書畫里的“書”,在這里并不單指書法,女學的所有文化課都歸在“書”這一門里,好在什么這類書大家在幼年啟蒙時期都已學過了,進了高等學府之后直接就上。 燕七的課本是煮雨去領回來的,嶄新的帶著墨香的線裝書,活字印刷已經被成熟運用,翻開扉頁,輕吸口氣,仿佛肚子里就多了些清詞麗藻。 “當當當——”窗外遠遠地傳來上課鐘響,當然,這鐘是撞響的,沉穩綿長,課室里的氣氛一下子莊重起來。 開學第二天,新生們的第一堂課,新鮮又期待。 門扇響處,游魂般邁進個人來,穿著玄色氅衣,走路也沒有聲音,臉很白,男性,四十出頭的年紀,不茍言笑的模樣,手里夾著書,走至課室最前面的大案后直接坐下,一開口便是金鐵交鳴般的聲音:“噥,昔仲尼既沒,仲弓之徒追論夫子之言,謂之……” 喂——等等——泥馬,這就開講了?前戲呢? 課室里立時響起一片慌亂的翻書聲。 男女大防的日益寬松,使得女學里的男先生成為極其自然的存在,甚至書院里的好幾位先生都是男女兩院共用的,所謂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尊師重道的當朝,“師徒”在意識里是超脫男女關系之上的一種關系。 女學里講的文化知識當然要比男學的淺顯,女人上學又不是為了考功名,太深奧的不必學,大概了解個意思,與人交際時引經據典的別露怯就行了。所以這位先生就在上頭閉著眼睛呲呲啦啦的講,下頭你們愛學不學。 一堂課時長三刻鐘,有一刻鐘的休息時間,凌寒香舍里甚至有茶水間,這些官家嬌滴滴的千金們課間的時候還能品茶吃糕點。 詩書課上完,先生還留了作業,回家后將今日講的幾篇默寫十遍,再把其中道理及意義寫下來。 “還好不算難?!蔽浍h伸著懶腰,和燕七陸藕坐在茶水間里邊喝茶邊閑聊,三個人比較幸運,能分在一個班里,班上其他“同學”大多彼此間完全陌生,這會子都正處在比較尷尬的初步結識試探過程中。 “就是先生古怪了些?!标懪貉谥斓吐暤?。 “聽說是連考了八次皆落地,最后只好跑來做了教書先生,能指望他有好臉色?”武玥對書院里的八卦門兒清。 “啊,難道他就是‘陳八落’?”陸藕愈發壓低聲兒,“因為一連八次都落地,所以大家給他取了個綽號叫做‘陳八落’的?” “就他?!蔽浍h拈了個瓜子兒嗑,“明兒我帶些藤蘿餅來給你們吃?!?/br> “我家新來個廚娘,會做南邊的小點心,又甜又糯,今晚回去我讓她做上一匣子,明兒帶來你們嘗嘗鮮?!标懪旱?。 “你這副耳墜子是過年時戴的那副不?” “不是,這是另一副,都是一起做的,那副是海棠花式的,這是杏花?!?/br> “前兒武十四得了一盒老香齋的胭脂,用著又滑又細,可好了,你們猜多少錢?” “老香齋的東西可沒便宜的,怎么也得足一兩的銀子吧?” “哈!二兩!貴不貴!” …… 女孩子們的話題無非也就是吃喝穿戴家長里短,燕七坐在窗根兒,曬著暖洋洋的太陽,看著窗外春暖花開。 第二堂課是棋藝課,大家集體移步棋室,見當屋擺了十張棋桌,按課室的座位順序入座,兩兩一桌,最后就把燕七同學給余了出來。好在桌夠,自己獨霸了一張,正在陽光照不到的角落里,和大家一起等著教下棋的先生來上課。 上課鐘響,進來了一個小老頭兒,上去叭叭叭地講,都是些最基礎的圍棋知識,燕七在家里跟著啟蒙先生學過一陣,聽起來倒也不費力。 第三堂課學畫,凌寒香舍也有專門的畫室,第四堂學女紅,這一門大家都有基礎,從小就開始學,因而教授女紅的女先生先讓眾人各自繡了個花樣兒摸了摸底,這才針對性地選擇合適的階段開始教起。 下午第一堂是健體課,小姑娘們在更衣室換上了女式短褐,足蹬小靴,集體拉到了位于錦院與繡院之間的一片寬闊平地上。這個地方叫“騰飛場”,其實就是學校的cao場,男院與女院共用設施,燕七目測這一圈也差不多有四百米的周長,地面用紅色的土壓制得夯夯實實平平坦坦,哪怕是大風吹過也基本上揚不起什么灰塵。 因是男女共用的場地,兩院班級又多,所以難免會在同一堂課上有兩個或更多的班同時使用,眼下場地中央就正有一班男學生在那里玩蹴鞠,見這邊來了一群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不由停下來望著這邊嘻嘻哈哈地笑。 世風開放嘛,這幫小姑娘見這情形還不至于羞到立刻轉頭跑掉,有些內向的紅了臉低下頭,更多的人不管心里自不自在,反正外表看來還都算淡定,目不旁視地只管望著她們的健體課老師。 這位先生人高馬大,穿著勁裝,小麥色的皮膚透著陽剛健氣,目光掃視了一遍站在面前的這幫嬌嬌柔柔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