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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就把腳上的人字拖對著許安安的臉甩了過去。 關海端著才切好的果盤從廚房里出來,看著已經從玄關一路打到客廳的兩個女兒,雖是一聲長嘆,卻也習以為常:“我的兩位小祖宗!你們這又是為了什么??!” 兩位小祖宗誰也沒理他,無影手掃堂腿都“呼呼”帶風。 關海小心翼翼的護著手里的果盤躲過兩個女兒,一連囑咐了三句“別打臉”,就又是一聲長嘆——這都說后媽難當,可他這個后爸當得也沒見著有多容易。 外面客廳已經打得人仰馬翻的時候,廖錦在臥室里面先是不慌不忙的挑了一條舊毛巾被,這才走向旁邊橫掛著一排雞毛撣子的墻壁。 別人家的雞毛撣子或是實用或是收藏,但她們家的雞毛撣子,用途只有一個,那就是打孩子。 武器裝備全都齊全,廖錦到了客廳,先是把左手的雞毛撣子交給關海,然后才抖開右手拿著的毛巾被。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已經打作一團的兩個女兒罩住,繼而再以雷霆之勢拿過雞毛撣子對著毛巾被下的兩個人一通招呼。 亂戰終結,關??粗P悅悅破了的嘴角和許安安青了一塊的額頭,就又開始拍大腿,廖錦雖然打孩子,但從來不打臉:“不是說了讓你們別打臉了么!怎么下手還這么沒輕沒重??!” “誰先動的手?”廖錦發問,這才發現年紀大了,真是連打孩子都費勁了。 沒人答話,許安安就哼笑:“慫包?!?/br> 廖錦先飛給許安安一個白眼,然后才去看關悅悅:“你先動的手?” “是?!标P悅悅答話,老大不情愿。 “你,玄關,軍姿,兩小時?!绷五\先看向關悅悅,然后再看向許安安:“你,繼續?!?/br> “是?!苯忝脙蓚€答得整齊,到了玄關夾好了紙牌,就十分自覺的按照老規矩面對面的站好。 許安安從小就比關悅悅高出半個小手指的高度,她垂著眼去看面前比她小了整整五歲的異父meimei,看著看著就想到了關悅悅剛剛出生那會兒。 那時候她跟著關??磱雰捍怖镆惶斓酵砭椭恢浪X的小寶寶,心里很是失望,她問:“關叔叔,小寶寶什么時候才能長大和我玩兒???” 那時候,關叔叔是這么回答的:“安安別著急,你啊再等等,等一眨眼,小寶寶就長大了?!?/br> 后來,許安安發現關海還真是沒說謊,她真的是一眨眼,小寶寶就長大了。 不僅長大了,而且還越來越惹人厭。 不僅惹人厭,而且還能和她打平手了。 同一時間,關悅悅想得也是差不多的事情。 她還記得小時候坐在廖錦旁邊,聽已經上初二的許安安結巴都不打一下的背那些拗口文言文,心里很是羨慕,她問:“mama,我什么時候才能跟jiejie一樣???” 那時候,mama是這么回答的:“悅悅別著急,你啊等等,很快就能跟jiejie一樣了?!?/br> 后來,關悅悅發現廖錦還真是沒說謊,她真的是很快就跟jiejie一樣了。 可這邊她緊趕慢趕的追上了,那邊jiejie卻開始莫名變得不順眼了。 不僅不順眼了,而且她到現在才剛剛能跟她打個平手。 兩個女兒站在玄關里大眼瞪小眼,關海拿著消毒酒精紅花油,給關悅悅擦過了嘴角就又去給許安安揉額頭:“你們倆??!怎么就是不聽話??!說了多少遍了,別打臉!別打臉!明天怎么拍全家福??!” 關海說得全家福是每年雷打不動的固定家庭活動,時間是小暑節氣,他和廖錦的結婚紀念日。 一家人拍照的地方是兩口子一起經營的照相館,也是現在潞城所剩為數不多的膠片照相館。 周日早上的九點鐘,廖錦照相館的玻璃門上掛著“暫停營業”的牌子。賀青峰從玻璃門的倒影里見著遠遠走過來的一家四口,就轉過身對著一行人笑著招手。 第4章 賀青峰 七月盛夏,一大早太陽就燦爛得過分。 許安安看著賀青峰那堪比日光的明朗笑容,等走到自家照相館門口的時候,就已經聞到了胸腔里的焦糊味道。 “錦姨,關叔?!?/br> 賀青峰跟兩位長輩打招呼,見著許安安和關悅悅一個比一個臭的臉,以及兩個人臉上一個比一個厚的粉底,一邊跟著關海開門就一邊使了個眼色。 關海嘆氣,完全沒把面前同住一個小區的年輕人當外人:“說了八百遍別打臉!別打臉!就是不聽話!” 賀青峰憋著笑,然后去找從一進門就在躲他的許安安:“都多大了,還打架?” 許安安的心臟顫顫巍巍,抖落了滿地的焦糊渣渣:“不、不用你管!” 賀青峰繼續笑,沒再說話,只幫著關海調試布景燈光——高考結束那年,他沒事做,興趣使然就跟著關海學拍照、沖洗照片,順帶著還在照相館打了一個月的零工,外加兼職輔導許安安的功課。 那時候許安安十四,算一算剛好是情竇初開的年紀。賀青峰后來每每想起,都覺得許安安應該就是那時候喜歡上|他的。 而自十八歲的暑假之后,這一家子每年的全家福拍攝任務,也就落到了他賀青峰的肩上。 以往的全家福,許安安和關悅悅也臭過臉。但是今年這次,賀青峰敢打包票,這姐妹倆的臉絕對是有史以來最臭的一次。 尤其是許安安,那樣好看的眉眼,一連拍了五版才算能看得過去。 散場的時候,關??粗赃叧訚h街坐得分明的兩個女兒,就抬著手肘碰了碰廖錦:“我說,真不管她們倆了?” “不管?!绷五\答得干脆利落,然后帶著關海一起去過結婚紀念日、二人世界。 現在許安安覺得自己這顆心絕對已經是外焦里也焦了,等再被賀青峰那樣溫溫柔柔的一看,渣渣就“咔擦咔擦”的又掉了一地。 所以,出于自我保護,許安安起立、逃跑。然后,被賀青峰喊住。 “安安!”賀青峰追著許安安出了照相館,和許安安面對面站好就開門見山:“我明天就得跟著樂團去巡演了,你跟白玦……倆人都各退一步。我昨天已經和白玦說好了,等我回來,咱們一起吃個飯?!?/br> 賀青峰是國家樂團的首席大提琴,去年的時候,許安安的生日愿望是可以魂穿到賀青峰的那把寶貝大提琴上面,被他擁在懷里抱上一抱。 但是。 許安安想著昨天看過的擁吻照片,聽著賀青峰一口一聲的白玦,腦袋里就開始“轟隆轟隆”的雷電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