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90
綺節解釋:“楊家遭此大難,婆婆誠心誠意去廟里請大師算命,大師說源頭在金氏身上,因為她攪和得大伯家宅不寧,才有此禍……” 李綺節哭笑不得,楊家敗落,直接原因是楊縣令不慎卷入朝堂紛爭,根本原因是楊家沒有后起之秀能支撐家業,關金氏什么事?高大姐怎么不怪楊縣令,卻去怪責金氏? 就像當年金氏虐待楊天佑,眾人從不指責楊縣令的不作為,只知道一味譴責金氏,怨她太狠毒;或是詆毀楊天佑的生母,說楊天佑生母不知檢點,她生的孩子活該被人輕賤。 怪來怪去,反正沒人怪到男主人楊縣令身上。 不止如此,還有人夸贊楊縣令有情有義,對妻子肯忍讓,對庶子肯照顧,就是因為他太溫柔多情,后宅才會不安。 其實后宅不寧的根本原因就是楊縣令自己,年輕的時候他不能善待妻子,處處風流,讓金氏天天以淚洗面。中年的時候他想彌補金氏,因此對金氏的種種瘋癲行為不聞不問,害得唯一的兒子天佑受盡折磨。唯一的女兒楊天嬌被金氏養得跋扈驕縱,他不知道勸阻,只是一味順從,楊天嬌的根子已經壞透了,以后的命運可想而知。 楊縣令自欺欺人,為了讓自己心里好過,接連造成家庭悲劇。 可世道如此,沒人會說楊縣令的不是。 孫天佑發現李綺節從城外回到家里后,一直悶悶的,遣退下人,把她抱到懷里,摸她的臉頰,柔聲道:“誰惹你生氣了?” 李綺節捧住孫天佑的臉,在他頰邊的酒窩上親了一下,“咱們家不歡迎楊六郎,他要是再敢上門來,我立刻讓阿滿把他亂棒打出去!” 楊六郎是孫天佑的堂兄,楊天保的堂弟,他在楊家失勢后,立刻找到孫天佑,要求他把金氏和楊天嬌接到孫府贍養,孫天佑斷然拒絕他的荒唐提議。他不死心,四處游說楊家族人,甚至揚言說要去官府告孫天佑不孝,被楊表叔痛罵一頓,趕回鄉下老宅。 李綺節很生氣,楊六郎以為他是什么人?竟然敢指著孫天佑的鼻子罵他涼薄自私?她的小官人,容不得別人欺負! 孫天佑看著李綺節氣鼓鼓的模樣,不自覺笑出聲,低頭親吻她的鼻尖,“好,娘子想打誰,就打誰?!?/br> 結果楊六郎第二天竟然真上門來了。 李綺節摩拳擦掌,立刻一疊聲讓阿滿和進寶去灶房拿廚娘用來捶洗衣裳的木槌。 兩個人高馬大的少年,一頓棍棒交加,把手無縛雞之力的楊六郎打得鼻青臉腫,慘叫連連。 楊六郎口舌鋒利,有一肚子的大道理,阿滿和進寶大字不識一個,說不過他,干脆不說,幾棒子下去,能舌戰群儒的諸葛先生也得認栽。 楊六郎氣急敗壞,怒發沖冠。 阿滿一棍子敲在他背上。 楊六郎苦苦求饒,抱頭鼠竄。 進寶一木槌砸向他腳掌。 寶珠又氣又笑,生怕鬧大了不好收場,一口氣跑到書房:“姑爺,不得了,三娘快讓人把那個楊六郎打壞了!” 孫天佑頭梳小髻,發間攏絲繩網巾,身著寶藍色云紋地松鶴同春紋絹袍衫,坐在南窗下撥弄算盤,聞言掀唇微笑,狐貍眼亮晶晶的,“是嗎?” 寶珠神情嚴肅,脆生生道:“姑爺快去勸勸三娘吧!” 孫天佑笑而不語。 寶珠為之氣結,再次腹誹:三娘不著調,姑爺也不靠譜! 阿滿把楊六郎打跑了,回到房里向孫天佑邀功,昂著下巴,得意洋洋道:“少爺,我把楊六郎揍了一頓!” 孫天佑撩起眼皮,瞥他一眼,沒說話,指尖在漆黑油潤的算珠之間來回飛舞,像一群翩翩起舞的花蝴蝶。 阿滿嘿嘿一笑,湊到書案邊,“少爺,你放心,太□□排好了,楊六郎奈何不了咱們?!?/br> 孫天佑手上的動作一頓。 楊六郎前腳登門,李綺節立馬讓人去楊六郎的老師家告狀,這年頭,老師不僅教授學問,還負責教導學生的品德言行,如果某位學生品行不好,他的老師也臉面無光。 李綺節毫不手軟,直接從楊六郎的老師那邊下手,楊六郎還想做個體面讀書人的話,必須先向孫天佑賠禮道歉。 其實孫天佑有能夠讓楊六郎徹底閉嘴的辦法,而且不止一個,他連人手都布置好了,保證能一次到位,讓楊六郎為他的多管閑事后悔一輩子。 可李綺節先把這事攬上身了。 她不愿孫天佑再遭人指指點點,也不希望他為了一點小事把楊六郎徹底逼上絕路。狗急跳墻,有些人情急之下什么事都做得出來,楊六郎不通人情,只需略施懲戒就夠了,犯不著為他費太多心思。 看著李綺節前前后后為自己張羅奔走,堅持要替自己出氣,孫天佑干脆放開手,任李綺節去應對,他只管優哉游哉,安心享受李綺節的維護。 窗前的官窯聳肩美人瓶里供著一大捧淺色芍藥花,花瓣層層疊疊,花枝擁擁簇簇,花色淡雅,花形雍容,香氣縈繞在書房內,馥郁芬芳。 孫天佑放下算盤,拎起一只藍地白花小瓷壺,往花瓶里添水。 晶瑩剔透的水珠落在嬌艷花瓣上,粉白芍藥微微顫動,似無力承受水露潤澤,憑添幾絲嫵媚婀娜。 此情此景,讓孫天佑不由得想起昨夜絳紗帳內的旖旎風光,渾身肌膚泛著粉紅色澤的嬌娘子在他身下軟成一汪春水,嬌弱無力,臉泛桃花,美目含情,秀眉微蹙,嘴上一連聲說著不要,雙腿卻像長在他身上一樣,把他的腰胯纏得死緊。 明明少爺只是在澆花而已,阿滿卻覺得房里氣氛陡然一變,眼看少爺眸光發沉,甩下瓷壺,大踏步往正房走去,他撓撓腦袋,滿頭霧水:少爺怎么了? 抬腳想要跟上,卻聽一陣腳步紛踏,寶珠和其他丫頭像一群無端被驚起的鳥雀,一個個紅著臉,從正院飛奔出來。 看到阿滿,寶珠停下腳步,輕咳一聲,板起臉孔:“姑爺和三娘有要緊事商談,我在這里守著,誰也不許進去。有什么事,下午再來回話?!?/br> 打發走一臉茫然的阿滿,寶珠輕哼一聲,氣得直跺腳:她還以為姑爺是來勸三娘的,沒想到姑爺一進門就摟著三娘不放,青天白日的,真是…… 心里在抱怨,臉上卻不自覺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三娘一直沒有喜信傳出又怎樣?小夫妻依舊好得蜜里調油一般,讓那些長舌婦多嘴嚼舌去吧! 楊六郎狼狽回到家中,還沒緩過氣,又被老娘按著胖揍一頓。 一邊揍,一邊罵: “你先生已經發話了,如果你再執迷不悟,以后不許你上門討教學問?;煨∽?,那金氏是你什么人?用得著你為她抱不平?你老娘我還活得好好的呢,你可憐她,干脆自己把她接回來奉養好了!老娘只當肚子里爬出來的是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