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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馬脾性溫和柔順,孫天佑先教李綺節喂黑馬吃食,然后才教她怎么上馬,期間趁機摸摸捏捏,占了不少便宜。 教的人不認真,學的人也只是葉公好龍而已,玩到天色擦黑,一行人才意猶未盡地打道回府。 李綺節忽然想起,府里建有騎馬場,孫天佑為什么要特意帶她去郊外學騎馬? “只有出人意料才算是驚喜啊?!?/br> 孫天佑躺在枕上,翹著二郎腿,得意洋洋道。 李綺節不肯讓孫天佑小瞧,每天堅持抽出一個時辰練習馬術,大腿磨破了也咬牙堅持。 孫天佑心疼歸心疼,倒是沒有和寶珠、張嬸子那樣苦口婆心地勸阻她,只是叮囑她別忘了每天擦藥,晚上親自為她按摩酸軟的筋骨。 等清明回李家村掃墓時,李綺節已經可以騎馬走上一段路,不過她沒敢騎馬回娘家,讓李乙看見,少不了一頓數落。 清明之后天氣逐漸轉暖,但雨水依然連綿不絕,地里的莊稼淹了不少,李家不靠田地吃飯,李大伯和周氏還是因為災情愁眉不展,長吁短嘆。 端陽當天也是個暴雨天。 天邊黑云翻涌,雨簾高懸,屋內屋外又濕又熱,到處都是飛濺的水珠。枕頭、衾被、衣裳潮而濕,洗干凈的衣服晾在屋檐下,半個月都晾不干。夜里睡在潮濕的床上,夢中總會夢到在水里撲騰。 因為雨實在太大了,官府下令取消本年的賽龍舟,老百姓們抱怨連天,但抱怨也沒用,江水都快灌進城里了,官員小吏們成天提心吊膽,生怕河口決堤,誰還有心情組織龍舟賽? 別人都悶悶不樂,花慶福卻喜笑顏開:萬歲再度領兵北征,命皇太子留京監國,楊首輔協理朝政。世人都知道萬歲性情暴烈,喜怒無常,而皇太子飽讀詩書,天性柔和,御下寬容,楚王世子的使者已經和皇太子以及皇太孫的心腹搭上線,有楚王府在前頭奔走,再在武昌府建造一座規模更宏大的球場指日可待。 李綺節沒有向花慶福潑冷水,雖然她隱隱約約覺得今年可能不太平,不過不管京城怎么風云變幻,應該不會波及到天高皇帝遠的瑤江縣。事實上,就算金鑾殿上的貴主要換人,也不會影響本地老百姓,只要戰火燒不到武昌府,老百姓們仍舊按部就班過自己的小日子。 所以李綺節擔心歸擔心,仍然按著自己的步驟安排手頭的生意。 期間,金家忽然傳出一個讓眾人大為意外的新鮮八卦:金薔薇把弟弟金雪松按在祖宗牌位跟前打了一頓,后者被打得皮開rou綻,一個月內不能下床。 金家原配夫人早逝,嫡出的姐弟倆相依為命,大小姐溺愛胞弟,對胞弟言聽計從,舉縣皆知。誰能想到金大小姐竟然狠得下心,親自領壯仆對弟弟施家法? 田氏和金晚香暗地里幸災樂禍:這對姐弟不好對付,沒想到他們自己窩里反了! 緊接著又傳出石家大郎君納妾的消息,而石家大郎君,正是金家為金薔薇定下的未來夫婿! 大家公子婚前在房里放幾個伺候的屋里人,本屬正常,石磊納妾的新聞只新鮮五六天,很快被其他市井留言替代。 李綺節不相信金薔薇對石磊納妾之事無動于衷,私下里和孫天佑念叨:“金薔薇聽說我有意中人,就果斷放手,不再糾纏我們家,可見也是個性情中人。她和石磊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深厚,以她的性子,怎么能容忍石磊婚前納妾?” 孫天佑瞇縫著眼睛,躺在李綺節的懷里吃葡萄,壓根不關心金家石家的糾葛,漫不經心道:“誰曉得她是怎么想的呢?” 半天沒聽到李綺節應答,孫天佑猛然警醒,翻身坐起,果然看到自家娘子臉色鐵青,眉間隱有怒色。 眼珠一轉,忽然福至心靈,聽懂李綺節話里的意思:這是在警告他呢! 當下放低身段,賠笑道:“石磊是石磊,我是我,我從來沒在外邊拈花惹草,你可別冤枉我??!” 心里暗暗怪石磊,好好的納什么小老婆!害得我娘子多心。 李綺節冷哼一聲,學著孫天佑剛才的語氣,“花言巧語,誰曉得能不能信呢?” 孫天佑神色一肅,賭咒發誓,“我家娘子千嬌百媚,見識過娘子的風采,外邊那些庸脂俗粉,全都俗不可耐,我才看不上呢!” 李綺節惱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萬一哪天你碰上個仙女呢?” 孫天佑做小伏低,好說歹說,差點磨破嘴皮子,李綺節才肯放過他,“記住今天說過的話,保持態度!” 孫天佑苦惱道:“三娘不信我,我笨嘴拙舌的,不曉得怎么才能證明自己,該怎么辦呢……” 話音一頓,嘿嘿一笑,眉眼微彎,挑開李綺節的衣領,雙手探進衣內,“也許,為夫只能身體力行,揮灑汗水,才能讓娘子相信為夫的清白?!?/br> 證明的過程不說也罷,總之,孫天佑的證據非常充分,非常飽滿,并且持久。 李綺節當然不是在懷疑孫天佑的真心,特意提起石磊和金薔薇,只是想敲打孫天佑而已。 八卦完之后,她就把這事給忘得一干二凈。 孫天佑卻對金家的事上了心,事后派擅長打探消息的阿翅幾人去調查石磊。 本想多打聽點□□,好安撫好奇心旺盛的李綺節,結果卻不小心發現一樁令他怒火中燒的隱秘。 六月依舊暴雨滂沱,李大伯和周氏已經麻木,轉而商量下半年該補種什么莊稼,開始輪到周桃姑為連綿的雨天發愁: 李二姐即將出閣,天天落雨,不說迎親不吉利,嫁妝也會被淋濕。而且新娘子一身泥濘進夫家,男方家人肯定會嫌棄新娘子——老百姓們迷信,認為新娘子會把不干凈的東西帶到夫家,很多人家迎親時不許新娘子下地,或者把新娘子走過的腳印重新踩踏一遍,就是為了避諱陰邪之物。 李大姐四月間已經出嫁,回娘家幫周桃姑張羅meimei的婚事,見周桃姑每天愁得吃不好,睡不好,安慰她道:“三娘出閣的時候還落雪了呢,那時候鄉里人還不是暗地里說不吉利,您看現在呢,三娘和三妹夫感情多好??!我屋里那個要是對我有三妹夫對三娘的一半好,我做夢都能笑醒!” 周桃姑苦笑:“那哪能一樣?三娘的嫁妝那么多,女婿又早就中意她?!?/br> 嘴上這么說,心里還是略微亮堂了一點:說不定二姐和姑爺也能像三娘和三女婿那樣,過得和和美美,人人稱羨。 李綺節不知道自己成了榜樣。 二姐出閣的前一天,姑表舅親齊聚,她和孫天佑回家吃喜酒,席上眾人免不了催促李子恒,勸他早日成家,他大咧咧地一揮手:“不急,不急?!?/br> 背著人,偷偷和李綺節訴苦:“世子在我們身上押注,害得我們不敢休息,每天沒日沒夜加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