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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今天是你表哥成親的大喜日子,等你回到孟家,萬萬不能提這一茬??! 高大姐的態度放得這么低,李綺節還真有些受寵若驚,她故意激怒楊天嬌,原是想試探楊天佑留在楊家的眼線,沒想到先把高大姐給招來了。 她故作氣惱模樣,不肯表態。 高大姐生怕她到孟家人跟前給楊天保上眼藥,跟只花蝴蝶似的圍著她轉來轉去,一會兒故意說起小時候的事哄她,一會兒問起李乙和李子恒——高大姐不知道李家向孟家求過親,一會兒唉聲嘆氣,哭訴家中的種種艱難…… 等到丫頭們攙扶著身懷六甲的楊慶娥迎上前時,高大姐眼睛一亮,“三娘,來見見你表姐,她這還是今年頭一回回娘家呢,你們倆小時候總在一起玩的,大半年沒見,肯定有很多體己話要說,嬸子就不惹你們煩啦?!?/br> 不由分說,把渾身是刺的李綺節往女兒跟前輕輕一搡。 李綺節再生氣,還能跟一個孕婦為難不成? 楊慶娥冰雪聰明,看一向不茍言笑的母親竟然不惜放軟聲音、一臉慈愛,甚至帶有幾分心虛的表情和李綺節說笑,便知肯定是內院的人出了什么差錯,把身為孟家送嫁親的李綺節給大大得罪了。 她微微一笑,面上并不露出過分討好,拉住李綺節的手,含笑道:“我是有身子的人,不能進新房,七娘那邊如何了?要不要讓人送些果子飯蔬進去?“ 李綺節其實根本沒生氣,不過故意擺出惱怒的樣子嚇一嚇高大姐罷了。早在看到楊慶娥隆起的小腹時,她便收起怒色,再聽楊慶娥問起孟春芳,脆聲道:“多謝表姐想著,我剛從孟jiejie那頭出來,她才吃了點炒米?!?/br> 楊慶娥點點頭,“別的也不敢多吃,難為她,等明天就好了?!?/br> 外面鞭炮齊鳴,鼓聲震天。丫頭過來催請,兩人說得正投契,干脆一塊兒入席。 為了顯示送嫁親的地位不一般,孟家女眷這一桌是單獨擺在堂屋里的,由楊慶娥和另一個楊家小姐作陪,院子里的幾桌是楊家的姑表親戚。 李綺節和孟表姑幾人互相推讓了一番才各自坐下,她坐的方向剛好對著西邊的窗戶,因為正逢喜宴,四面門窗都大敞著,連窗屜子也卸了,方便丫頭們來回傳話、遞取東西。 那道熟悉的身影從窗前經過的時候,李綺節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沒往心里去,照常和鄰座的楊慶娥談笑。 直到宴席散后,楊家派來送她們回孟家的人攙她登上馬車時,忽然輕咳了一聲,她才發現,在楊家內院時心頭忽然劃過的那一陣悸動,并不是她的錯覺。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用過那種傳統的高壓鍋,老爸還在住院,今天打算燉個湯給他補補,因為趕時間,那個噴氣還沒噴完,蠢梅子就強行把蓋子打開了,頓時一股熱氣直沖上房頂,到處是白氣,湯汁瞬間揮發得一干二凈,那景象,簡直了…… 好在只燙傷了手,沒怎么傷到,蠢梅子的血淚經驗:高壓鍋的噴氣沒噴完的時候,千萬不要打開蓋子?。。。。?! ☆、第70章 七十 馬車徑直把送嫁親們送到孟家, 此時宴席已散, 孟家親眷出門來迎接各自姊妹。 等其他人都下去了, 已經收拾好包袱、在李家院內等候的寶珠爬上馬車:“勞駕, 我們去渡口?!?/br> 李大伯和李乙還在楊家吃酒, 周氏也要待到夜里方散,如果楊家那邊的親戚非要留他們夜宿,他們可能推卻不了,得等第二天才能回家。李宅剩下李昭節姐妹倆,無人照應, 是以李綺節從家門口經過, 也沒空下車,以便在天黑前趕回李家村去。 車夫從滿面紅光的孟娘子手中討得一個大紅包, 隨手往懷里一塞,甩了兩下空鞭, 驅馬前行。 馬車走得慢吞吞的,甚至比李家的牛車跑得還慢。一個步履蹣跚的老者輕蔑地看了一眼拉車的雜毛馬,得意洋洋地把馬車甩在身后。 李綺節掀開棗紅車簾一角:“楊九哥,你什么時候改行當馬夫了?“ 楊天佑抬起頭,手里的馬鞭往上輕輕一頂, 挑開烏黑氈帽一角,露出一張挺鼻薄唇、笑嘻嘻的臉:“三娘, 你怎么認出我來的?“ 因為我認識的人里,只有你楊九郎酷愛cospy,而且雖然你每次都裝扮得天衣無縫, 但是你的酒窩實在太特別了,整座瑤江縣,只此一家。 李綺節盯著少年臉頰邊若隱若現的笑渦,原想詼諧幾句,待目光落到他泛著青黑的眼圈上時,想起他連日不知所蹤,想必是在為將來的生計奔走勞碌,語氣不自覺地放柔了些:“五表哥曉得你今天去過婚宴嗎?“ “他當然知道?!皸钐煊哟浇俏P,“怎么說也叫了他十幾年的五哥,他大喜的日子,我總得去找他討杯水酒喝?!?/br> 李綺節呵呵兩聲:叫了十幾年的五哥,順便也坑了他十幾年吧! 恍惚想到什么事情,楊天佑眉頭輕輕一擰,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眼神里沁出一股淡淡的陰霾??赡苁亲孕]人教導的緣故,他舉手投足間有幾分天生地養的灑脫無忌,笑的時候總不免帶兩分輕浮氣,可一旦不笑,立即判若兩人,眼角眉梢暗藏心事,有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傲,雖然他說出來的話依舊是怎么聽怎么欠揍:“我可是送過賀禮的,再忙也得去他們家吃一頓喜酒,不然多吃虧?“ 坐在車廂里頭的寶珠發出一聲響亮的嗤笑聲,絲毫不掩飾她的鄙夷和嫌棄。 李綺節回頭,淡淡地瞥寶珠一眼。 寶珠打了個顫,立即噤聲。 楊天佑把主仆兩人無聲的交流看在眼里,嘖嘖兩聲,唇邊漾開一抹輕快的笑容,手上的鞭子有一下沒一下地甩出空響。 一路上再沒別的話,李綺節沒開口問什么,他也沒開口解釋什么。 明明什么都沒有說,甚至連一個眼神的交匯都沒有,但聽著車輪“咕嚕咕?!澳脒^石板,迎著初夏和暖濕潤的南風,兩人都覺得彼此的問題已經不必問出口了。 空氣中流淌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氛圍,濃稠而又淡薄,纏綿又涇渭分明。 像早春嫩綠的芽茶,盛夏累累的果實,仲秋簌簌的桂雨,隆冬剔透的初雪,不用等噙在齒間,只需輕輕一嗅,肺腑間已經滿盈絲絲甜意。 寶珠看不懂他們在打什么啞謎,狐疑的目光從兩人身上掃來掃去,打個轉后,接著來回掃一遍,如此幾個來回,什么都沒看出來不說,還差點把自己轉暈了。 等馬車到達渡口,聽到迎來送往的說話聲,楊天佑把氈帽扣緊了些,跳下馬車,伸出一只胳膊,小心翼翼把李綺節送上渡船。 兩人錯身而過時,他忽然靠近一步,眼睛微微瞇起,眸光透亮,如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