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97
轉,面色一冷,“怎么,你們以為沒人看出來嗎?這才幾天,我大伯已經問過好幾次了?!?/br> 業務不純熟啊,伙計! 小童聽說自己早被發現了,有點難為情,待招財松手,嗖的一聲,一溜煙跑遠了。 寶珠哼哼道:“三娘,何必待他們這么客氣?“ 李綺節笑了笑:“不然呢?“ 經過此前種種,她算明白了,對付楊天佑,不能來硬的,唯有向他示弱,他或許還能消停幾天。 ☆、第65章 六十五 李綺節帶著寶珠、進寶幾人在幾家鋪子各自巡視了一遍, 見快到和李大伯約定好的時間, 買了幾包點心, 往牌坊街走來。 李大伯已經在牌坊街街口的一家茶肆等著了, 正坐在門前最醒目的一張桌前喝茶, 李綺節連忙道:“我在路上耽擱了一會兒,讓大伯久等了?!?/br> 李大伯蓋上茶碗:“你難得出一趟門,正該四處走走?!?/br> 這話要是讓李乙或是周氏聽見,李大伯肯定要吃掛落。李綺節笑而不語,才一坐下, 幾個穿短衫的茶博士紛擁而至, 搶著為她沏茶。 進寶和招財往她跟前一杵,叉腰橫眉, 把茶博士們擋開。 李大伯哈哈大笑,掏出幾張寶鈔, 茶博士們得了賞錢,各自散去。 吃了兩盞茶,幾人打道回府,李綺節道:“怎么不見張家哥哥?“ 李大伯道:“先生留他談論功課?!?/br> 說著話,忽然嘿嘿一笑, 搓著手掌道:“那徐先生起初還看不上我們送去的禮物,拿喬不肯現身, 等他家老仆把張家小哥寫的字送進書房,徐先生連頭發都沒梳,就著急慌忙跑出來留客。我走的時候, 徐先生還拉著張家小哥的手說話呢!“ 李綺節看過小沙彌臨摹的字帖,他生得靈秀,寫的字也頗有風骨,想必是在寺中勤學苦練多年后磨練出來的。張十八娘只略微認得一些粗淺的字,行李中卻有許多價值不菲的珍籍古畫,想來應該是她從夫家帶出來的。也就是說,小沙彌的父族很可能是書香世家。 徐先生顯然很看重小沙彌,直到宵禁前才放他離開。 徐家的老仆親自把小沙彌送到小巷子里,對李大伯道:“官人應下李相公了,只是家里事多,一時脫不開身,少說要四五日才能南下?!?/br> 李大伯樂得合不攏嘴,摸了塊碎銀子塞到老仆手里,再三道:“不急不急,我們難得來一趟武昌府,正打算四處走走,看看周邊的景致,徐先生慢慢收拾便是?!?/br> 老仆見碎銀子少說有三四錢重,堅決不肯收,李大伯無法,只得讓招財抓了把果子,老仆這回收了。 李大伯慨嘆道:“果然是讀書人家,連下人都比別人家的知禮些?!?/br> 徐先生答應到李家坐館,李大伯來武昌府的差事辦完了,開始尋思著逛逛江城。第二日一大早,便催促下人早些預備干糧食水,要去登黃鶴樓。 小沙彌居喪期間,不便外出游玩,仍然留在家中讀書。 李大伯留下兩個仆人照看小沙彌,吃過早飯,帶著李綺節出門。 武昌府的道路比瑤江縣寬敞許多,李大伯原本是打算雇轎子的,但武昌府境內湖泊多得數不勝數,走不了一會兒就要坐船,下了船又得爬山,雇轎子太麻煩了,只好雇牛車。 今天跟著長輩出行,李綺節沒穿男裝,頭挽家常云髻,著一身出爐銀細絹單衫,海棠紅滿池嬌香云紗大襟夾襖,葡萄青細褶素羅裙,手中執一根雕花獸頭銅杖——為登山準備的。 李大伯頭戴烏綾**巾,穿一件灰褐色道袍,手中也執一根銅杖。 伯侄倆一個滿面春風、氣度不凡,一個明眸皓齒,宛如姣花軟玉,一路上說說笑笑,很快到了黃鶴樓所在的蛇山腳下。 李綺節站在渡口,抬頭望去,發現黃鶴樓和她上輩子見過的不一樣,不僅尖頂顏色、飛檐樣式、樓層數目不一樣,連坐落的山頭都變了。 車夫知道李大伯和李綺節是為游玩而來,一路上揀了些關于黃鶴樓的韻事趣聞,講給二人聽。據他說,黃鶴樓始建于三國時期,因為武昌府地理位置險要,每逢亂世,長江兩岸兵火頻繁,黃鶴樓曾多次焚毀在戰火中,太平年間又再度重建。如此屢建屢廢,屢廢屢建,每一代重建的風格都不一樣。 當然,車夫最后不忘強調,歷朝歷代修建的黃鶴樓中,本朝的黃鶴樓規模最宏大、樓宇殿堂最多。 李大伯想到能夠近距離瞻仰各朝各代的文人sao客在黃鶴樓留下的墨跡,興奮不已——雖然他很可能根本看不懂那些龍飛鳳舞的古詩句。 李綺節看到李大伯神色間壓抑不住的興奮,不由失笑:不論是古人還是今人,都喜歡追求到此一游,至于游什么,怎么游,那不重要。 到山腳下時,伯侄倆決定徒步登山。 黃鶴樓是江南三大名樓之一,乃武昌府本地名勝,官府人工開鑿出了一條山路,供游人出入,層層石階一直通向峰頂。 爬到半路上,幾人累得氣喘吁吁。在路邊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槐樹底下休息了一會兒,飲了隨身帶的凈水,吃過點心,接著往上爬。 李大伯、李綺節和寶珠三人走得慢,雖然累,休息一會兒就好了。而招財和進寶一開始精力無限,搶著說自己能一眨眼攀登到山峰頂。兩人比賽誰先爬到山峰頂,一路蹦蹦跳跳往上走,一步恨不能跨三四個階梯。走了才半刻鐘,很快精疲力盡,手腳發軟,抬一下腳,就哭哭唧唧叫一聲“疼“。 寶珠笑罵道:“看把你們能的!怎么不干脆長出翅膀來,飛到山頂上去?“ 兩人被寶珠奚落了幾句,哼了幾聲,盡釋前嫌,相互攙扶著往上走。 等幾人終于到黃鶴樓腳下時,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被幾列著罩甲衣的兵丁家仆攔下來了。 原來他們來的不巧,楚王傳下話來,下午要在黃鶴樓內宴飲賓客,家丁們正把在樓里觀賞的老百姓們往外趕。 李大伯探頭望去,果然看到幾名兵丁正催促一群著直裰、褶子的書生往外走。 李大伯暗罵一聲晦氣,興高采烈爬上山,連門都還沒進呢,就得灰溜溜打道回府。 幾人沒有多耽擱,仍舊沿著原路下山,他們是尋常老百姓,不敢和楚王家的家丁辯論,沒看到那群清高傲骨的書生不也老老實實下來了么! 也是李大伯他們今天出門倒霉,才到半山腰間,天邊忽然卷來一陣濃云,天色霎時陰沉沉的,聽得幾聲悶雷轟響,很快落起雨來。 好在李綺節出門的時候讓寶珠備了幾把油紙傘,他們才沒落到被澆成落湯雞的境地。 到渡口時,雨勢仍然不減,船夫們都避進船艙躲雨,李大伯道:“咱們先去山腳下的農戶家避雨,等雨停了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