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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鹚N薇眸光冷冽,“打板子的時候,讓所有在二門外跑腿的小廝在一邊跪著,看看那四個蠢貨的下場!“ 竹葉看到金薔薇的眼神,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她從小跟隨金薔薇一塊兒長大,小姐小時候文靜乖巧,說話細聲細氣,心腸軟的不得了,看到丫頭被管家婆娘責罰,也會在一旁跟著掉眼淚,家里的下人都說小姐心善。 大官人續娶的填房田氏帶進門的拖油瓶金晚香明里暗里擠兌小姐,官人從不管,小姐孤苦無依,只能每天以淚洗面。下人們替小姐委屈,但礙于身份,加上田氏慣會打點,沒人肯為小姐出頭。竹葉只是個小丫頭,身家性命都捏在田氏手上,也無能為力,只能時不時開導小姐,哄她高興。 幾年前,小姐像是突然變了性子,誰敢欺負她,她絕不隱忍,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拼卻臉面不要,也要撕下對方一塊rou。別說拖油瓶金晚香了,就連田氏都不是她的對手。 幾年下來,小姐不僅把大少爺拉扯長大,還順利奪得老太太的喜愛,掌握了金家內宅的庶務。 小姐自立自強,無人敢欺,竹葉本應該替小姐高興,可眼見著小姐一天比一天陰沉,她又開始憂心,情深不壽,強則極辱,小姐身上的恨意太過濃烈,不是長壽多福之相??! 昨夜跟隨金雪松的伴當有四個,其中一個是管家之子,一個是外邊鋪子上掌柜的侄兒,另外兩個是買來的孤兒。 兩個孤兒被綁,沒人關心,但管家和掌柜都是金家頗有臉面的老仆,一個和老太太沾親帶故,一個是金大官人的左膀右臂,管家的兒子和掌柜的侄子被抓起來,一發牽動全身,金家下人很快議論紛紛。 因為金長史六十壽誕在即,金家的女眷昨天跟隨金家的貨船一道北上,現今除了金老太太,其他人都住在武昌府的金宅。 管家婆娘哭哭啼啼,找到田氏跟前,求她為自己兒子做主:大少爺去竹樓喝花酒,醉后不小心掉入江中,她兒子雖然有過錯,但錯不致死啊——四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郎,身子骨并不強健,八十板子打下去,哪還有命活!就算能活下來,人也廢了。 大娘子金晚香當即皺眉道:“大公子不是好好的嗎?哪里就至于要把人活活打死?薔薇meimei這幾年的手段太過毒辣了?!?/br> “阿彌陀佛?!疤锸洗篌@失色,沉吟半晌,猶豫道,“二娘是金家二小姐,我不是她親娘,她哪會聽我的勸?“ 管家婆娘淚如雨下,不住磕頭:“太太菩薩心腸,求太太發發慈悲,我們老夫妻倆,臨到五十歲上來,才得了這么一個寶貝疙瘩,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們兩個老的也沒什么活頭了!求太太看在我們為金家當牛做馬這么多年的份上,救救小寶!“ 田氏嘆了口氣,示意一旁的婆子扶起管家婆娘,“不看僧面看佛面,您可是老太太的遠親,不用對我行這么大的禮,不用您開口,就是為了老太太,我也得蹚一次渾水,二娘不把我這個后娘當回事就算了,如今連老太太她都不放在眼里,傳出去,外人都要笑話我們金家沒家教!“ 管家婆娘冷笑道:“二小姐天大地大,我們做奴才的,哪敢倚老賣老,沒的給老太太丟臉?!?/br> 田氏和金薔薇對視一眼,眼底隱隱有幾分喜色,她們籌謀已久,本以為能夠悄沒聲息地解決掉金雪松,沒想到半路里殺出個程咬金,壞了她們的計劃。金雪松福大命大,竟然讓半路冒出來的李家給救了,不過能夠趁機挑撥金薔薇和家里幾個掌管要務的管家媳婦,也不算全盤皆輸。 田氏忍住耐性,軟語安慰管家婆娘,見火候差不多了,才向身邊婆子道:“二娘呢?讓她來見我?!?/br> ☆、第62章 丫頭卻道:“二小姐在前堂處置大少爺的伴當……“ 管家婆娘登時變色, 一把攥住丫頭的手:“沒有太太吩咐, 誰敢打我兒的板子?!“ 丫頭被管家婆娘抓住, 臉上也是煩躁之意:“二小姐發的話, 誰敢忤逆?嬸子難為我一個小丫頭做什么?“ 管家婆娘在府里頗有臉面, 事關獨子安危,心里急躁,顧不上回身向田氏請示,撇下丫頭,三步并作兩步, 急急往前堂奔去。 被管家婆娘忘在腦后的田氏和金晚香相視一笑, 故意拖延了一盞茶的工夫,約摸著前堂該亂成一鍋粥了, 才擱下茶盞,緩緩動身。 不想到了前堂, 一路上鴉雀無聲且不說,一進門,卻見方才還滿臉猙獰、咬牙切齒的管家婆娘竟然萎頓在地,臉色灰敗,神情怯懦。 丫頭仆婦圍在一旁, 肅然靜立。 金薔薇獨坐在庭前一把紅木漆地云鶴紋圈椅中,薄唇含笑, 目光森然。 她的貼身侍婢竹葉坐在一旁的小杌子上,正煽風爐煮梅子。正是早梅掛枝時節,新鮮梅子酸澀, 難以入口,唯有煮過方能食用。 竹葉掀開小蓋子,水花咕嘟咕嘟冒著細泡。 管家婆娘淚流滿面,喉間隱有嗚咽之聲,臉上皺紋抖動不已,似乎想開口討饒,但看到竹葉慢條斯理地往煮鍋中撒入一撮細鹽,然后緩緩攪動已經發軟的梅子,愣是不敢開口。 田氏朝兩邊丫頭使了個眼色,笑意盈盈道:“好端端的,陳嫂子怎么跪在地上?“ 丫頭連忙攙管家婆子起來,管家婆子抬頭看向田氏,目光中迸出一點希冀,推開丫頭,向田氏碰了幾個響頭,顫聲道:“太太……“ 田氏面露不忍之色:“陳嫂子可是老太太跟前的老人,連官人都得稱您一聲嫂子,我哪里當得起您老這一跪?!?/br> 丫頭在一旁道:“太太最是寬和,嬸子有什么委屈,盡管和太太說來?!?/br> 管家婆娘神情一滯,畏畏縮縮看金薔薇一眼,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田氏命人扶起管家婆娘的時候,金薔薇默然不語,金晚香還以為她正在搜腸刮肚想法子摘掉她冷酷狠厲的名聲,心中正覺快意,但細細一看,金薔薇神情平靜,她身旁的丫頭也面色從容,心里暗道一聲不好。 還未開口,便聽金薔薇冷聲道:“太太多日不管家事,還是不要摻和進來的好?!?/br> 田氏面色一冷:“二娘,有你這么和母親說話的么?“ 金晚香悄悄扯田氏的衣袖,悄聲道:“娘,小心金薔薇有詐?!?/br> 田氏眼眉一跳,心念電轉,余光看到管家婆娘目光躲閃,知道事情不像自己想的那樣,但此時再改口,當著一屋子丫頭下人的面,豈不是讓金薔薇奪了威風?只得硬著頭皮道:“我愛清凈,不大管庶務,但也不能由著你任性。陳嫂子伺候老太太幾十年,就和咱們家的老姑奶奶一般,你為了一點小事,要打要殺的,真打死了陳嫂子的獨苗苗,事情傳到老太太耳朵里,她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