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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行走間裙幅皺褶流動似波動的水紋,色澤艷麗,仿若盛開的紅梅。 張桂花名叫桂花,人卻不似桂花,更像落雪時節綻放在枯枝上的一簇老梅,冷而艷。 周氏拉著張桂花的手,親親熱熱地說著什么,顯然十分愛重張桂花。 李大伯、李乙和李子恒在隔間說話,李綺節帶著李昭節和李九冬迎上前,送張大少奶奶出門。 張大少奶奶見了李綺節,立刻笑得合不攏嘴,“三娘回來了?哪日閑了,來我們家坐坐?!?/br> 笑了笑,忽然道:“才剛吃的點心,在別處沒見過,是南邊傳過來的?“ 周氏連忙給李綺節使眼色。 李綺節意會,含笑道:“難得大嫂子喜歡,是寶珠自己鼓搗出來的?!?/br> 當著一屋子丫頭,張大少奶奶不好追問,只得作罷。 周氏和張大少奶奶給李綺節和張桂花序過年齒,發現張桂花年長李綺節幾個月,當下便讓兩人改口。 李綺節笑盈盈道:“張jiejie?!?/br> 張桂花眼簾微抬,冷冷地瞥了李綺節一眼,淡淡道:“李meimei?!?/br> 如果不是周氏在一旁看著,李綺節真想打個哆嗦,屋外北風呼嘯,冷得人牙齒打顫,張桂花的眼神,比外頭的北風還冷! 等張大少奶奶領著小姑子告辭離去,李綺節問周氏道:“張jiejie比我大幾個月,怎么取名叫桂花?“ 李家幾個小娘子的名字是按著四季節氣取的,李昭節生在春天,便取名昭節,李九冬是冬天落草的,所以叫九冬。李家另外一支的小娘子,剛好是夏天的生辰,叫朱律。至于李綺節的名字,顧名思義,綺節是七夕的別稱,她的生辰是七月初七。 張桂花比李綺節大上好幾個月,生辰在寒冬,按理不該叫桂花的。 周氏笑道:“咱們這的金桂一年才開一次,桂花出生那年,張家的桂花樹卻接連開了兩次花,所以張老太爺才給她取了這么個名字。村里人都說她的名字取得好呢,俗是俗,可取俗名才好養活吶?!?/br> 周氏話里有些未盡之味,當年李綺節出生時,因為剛好是七夕佳節,周氏便給她取了個小名,叫七巧。李大伯死活不同意,硬是給改成了綺節。周氏總覺得李綺節的名字改得不好,所以小時候才三災八難,一直體弱多病,心里一直惦記著想給李綺節換個俗氣的名字,奈何拗不過李大伯。 李綺節不知道自己差點就成了李七巧,還在想著張家的桂花小姐,她明明是頭一回見張家的小娘子,怎么老覺得這位冷美人有些眼熟? ☆、第53章 周氏很喜歡張桂花, 接下來的幾天始終桂花桂花不離口, 惹得李大伯道:“快去調碗桂花藕粉來給你們太太吃, 別餓著你們太太?!?/br> 丫頭們都捂著嘴低笑。 李大伯道:“三娘回來過年,你不曉得惦記自己侄女,老是提那個張小娘子做什么?她雖然生得靈醒, 和三娘比起來還是差了點?!?/br> 周氏笑道:“官人又說胡話了?!?/br> 張桂花生得頎長冷艷,和杏臉桃腮、嬌俏標致的李綺節相比, 又是一種風致,李大伯說張桂花不如李綺節, 完全是出于偏心。 曹氏也勸周氏:“三小姐瞧著漫不經心的,其實心思細著呢!這幾天家里的大小丫頭, 婆子仆役,都得了寶珠送的禮物,連外頭幾個出遠門的都沒落下,顯見著三小姐特意吩咐的。太太當著三小姐的面夸張家小姐,三小姐難免會不高興?!?/br> 想了想, 又加了一句:“說句難聽的,三小姐只是太太您的侄女, 到底不是太太親生的,始終隔了一層?!?/br> 周氏有些愧疚,怕李綺節真的會和自己生分,這天便隨便找了個借口,來探望李綺節。 李綺節才剛洗了頭,正坐在火盆邊烤火, 見周氏進來,連忙起身。 周氏摸摸李綺節的手心,蹙眉道:“雖然在屋里,也得多穿幾件衣裳?!?/br> 李綺節應了一聲,寶珠乖覺,已經取了件厚襖子過來,為她披上。 說了些預備過年的閑話,周氏搭訕著道:“前幾天寶珠做的那個雞蛋糕,難不難做?“ 李綺節把半濕的黑發挽了個松散的發辮,笑道:“不難做,就是有些費糖?!?/br> 寶珠道:“不止費糖,還費油,費雞蛋,費麥粉,什么都費,要是蒸花糕,能做一大籠呢!“ 說著,把烘蛋糕的步驟一點一點說給周氏聽。 周氏聽得咋舌,皺眉道:“法子簡單是簡單,就是太浪費了,可憐見的,誰家舍得這么吃?“ 李綺節忍笑,周氏儉樸慣了,剩下的rou湯從不浪費,還能再煮一次湯面吃,高糖高油的糕點,她是舍不得常吃的。 再舍不得,周氏還是吩咐寶鵲記住寶珠說的步驟,“好容易有個新鮮茶點是張大少奶奶沒吃過的,下回她再上門,就用這個雞蛋糕打發她,免得回回都是滴穌鮑螺?!?/br> 上個月李家又買了十幾個奴仆,周氏漸漸不再管灶間的事,不過糖、油之類的精貴東西,還是她親自管理。 說笑一陣,見李綺節言談如常,周氏放下心來。 不想李綺節沒有因為周氏厚待張桂花吃味,李昭節那頭卻鬧起來了。 李昭節和李九冬不是周氏生的,原本就有些敏感,加上家里的仆婦喜歡逗弄小娘子,常常對姐妹倆說些“太太更喜歡三小姐,不喜歡你們兩個“、“張小姐生得真好看,太太拉著她的手不肯放,還說要認張小姐做干女兒呢“、“太太有了張小姐,不要你們了“之類的玩笑話,一來二去的,李昭節當了真,竟然趁劉婆子不注意,鉆進后院,鬧著要跳井。 李家養著兩個小娘子,怕小孩子貪玩,后院的老井早就封了井蓋,還上了一把大鎖,只有周氏和后廚的婆子才有開鎖的鑰匙。 不過曹氏還是嚇出一身冷汗,一把撈起扒在井沿不肯走的李昭節,打也不是,罵也不是,自己先淌了一臉的淚。 周氏也嚇得不輕,把幾個平日里喜歡碎嘴的仆婦們訓斥了一通。 曹氏安撫好李昭節,等她睡下,走到周氏房里磕頭賠罪,自責道:“都怪我一時大意,沒看住小姐?!?/br> 周氏一揮手:“怪不了你,以后誰在昭節和九冬跟前提起大姑娘,回來告訴我,管她是服侍多少年的老人,我們家是斷斷留不起的!“ 下人們噤若寒蟬,自此再沒人敢提起李昭節和李九冬的身世。 恍惚間過了臘月,二十三當天,周氏領著李綺節、李昭節和李九冬,聚在一處看劉婆子她們切麻糖。 鄉下人家,每到年時,本族婆子媳婦,都要帶上自家炒好的米糖、芝麻,結伴去村里的宗祠攪麻糖。李家只有一個大嫂子周氏,沒有妯娌婆媳,只得把幾個小娘子叫到一起,按著鄉下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