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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了,半個店兒村兒許氏一族,根本算不得大族,全部加起來也就十幾戶人家,這兩百畝地拿回去,一家就能分不老少,對農人來說,什么最值錢? 田??!那可是比命都金貴的東西! 他們哪還有心思理會洛平許家的破事?反正就算是沒有了許靜安,姜老太太也不會叫家財落到他們孩子手里,倒不如眼前的良田實惠,這二位都恨不得立馬回去,跟兒子們商量下這些田怎么分了,“老嫂子您比我們見的多,看的長,您怎么說我們都照著做,絕不含糊?!?/br> 人家許家族里都不說什么了,那他們這些看客還有什么可反對的? 張里長王保長干張著嘴,半天發不出聲來,這是干啥?難道老許家還有別的兒? 姜老太太看著一臉不可置信的許靜安,鄭重的點點頭,“我雖然已經一把年紀了,可還想過幾年舒心日子,所以,這個許家就不有再留你這種不仁不義的人,就算是老許家絕了后,這個罪我到地下跟我那個死頭子請罪,你今天也得給我從這個家里滾出去!” “哈哈哈哈,”許靜安目光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的盯住坐在后排的郭太太跟薛琰,“你們,你們給我奶奶下了什么毒,迷的她昏了頭,把我這個長孫攆出許家?呸,” 他從地上站起來,“你們一個個,不過是嫁到許家的女人,我才是真正姓許的,才是許家人!” 他不屑地看著姜老太太,“這個家是我的,我許靜安的!” “這個家是你的?”見薛琰要站起來,姜老太太沖她擺擺,吼的再響有什么用?沒牙的老虎還不如貓崽兒呢,“房契呢?地契呢?庫房的鑰匙呢?你出去問問,底下人誰認你這個主子?” 姜老太太站起來,盯著許靜安,“這不半個店兒村兒的人還在這兒坐著呢,你問問他們,你們許家,是個什么樣的景象?” “你不過比他們命好,投了個好胎,進了許家門兒罷了,這些年你在京都糟踐了我多少大洋?還敢來跟我大呼小叫說許家是你的?” 姜老太太冷笑連連,她快步走到大門處,一把扯開門上的門簾,指著外頭,“這宅子,是我姜銀鳳置下的,宅子里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是我姜銀鳳的!” 她一指許靜安,“就是你爹,都是從我姜銀風肚子里爬出來的!你現在敢來跟我說我是外姓人?你才是許家人?” “那好,”姜老太太看著王保長他們,“一會兒我跟你們往街門里走一趟,從今兒起,這個家跟我姓,門頭兒給我換了,姜府!” 薛琰只差沒有鼓掌叫好了,憑什么嫁了誰就要隨誰的姓? 許家男人死完了,沒有姜銀鳳,根本沒有許家的今天,可對許家沒有一點貢獻,只索取從未付出的許靜安,就因為他是男人,就敢對著姜老太太叫囂,說這個家是他的! 簡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姜老太太說完,整個正堂里的人都呆住了,改姓姜? “咳,”白會長手一抖,剛端起的茶直接扣在了身上,這女人太狠了??! “那個,”他慌忙拿著手絹擦拭著,“這就不必了吧,許老太爺……” 好吧,他對許老太爺真沒多少印象了,許家不像他們王家,幾輩兒的大賈,許家也就是到了姜老太太手上才發達起來,按他們這些商人的算法,誰掙的是誰的,人家姜老太太說這家應該姓姜,也不算錯。 但按男人的想法,姜老太太就太離經叛道了,這絕對不行,這個頭兒不能開! 現在這世道,女人們讀了點書,一個個學什么新思潮,穿個衣裳恨不得把半個個肩膀露出來,裙子開叉到大腿,這些都算了,要是這些女人也跟姜老太太這樣,開始跟男人算細賬,爭家產,那天下就亂了! 白會長可憐巴巴的看著李老板,“老李,你快勸勸,”這人常年在外頭奔走,見多識廣嘴又甜,趕緊把姜老太太攔住,可不能她這么干。 “志邦兄莫急,老太太也是氣頭兒上說笑呢,老太太跟老太爺伉儷情深,怎么會做這種事?”李老板努力淡化屋里的緊張氣氛,把姜老太太的話成為一個玩笑,這事當然不成,真叫姜老太太辦成了,她跟那個女皇帝也沒啥區別了。 “是是是,玩笑,”孫專員沒想到在洛平,能看到這么一場好戲,他的目光在后排薛琰身上掃了一眼,心里想的卻是幸虧自家少帥跟許家丫頭沒成,這要是成了,許家丫頭但凡有五成像這位老太太,以后馬家就安穩不了。 白會長也顧不得身上濕塌塌的衣裳了,“那個,就這樣吧,咱們也看到了,這許家大公子,也實在是桀驁不馴了些,對老人哪能這么不孝呢?確實得給些教訓,而且這事說起來也是家事,家事,” 他看了王保長一眼,“咱們就是來做個見證,做主的還是老太太不是?” 王保長哪敢不給白會長面子啊,而且他說的也是道理,比起把許家改成姜家,大家更能接受許家趕出一個不成器的子孫,至于香火? 這不還有二房嘛,洛平也不是沒有上門女婿,招個女婿生的娃,還不是姓許的? “對對對,白會長說的是,這事兒是許家的家事,我們就是做個見證,畫個押就行,”王保長撞了撞身邊的張里長,“是不是?老張?” 是不是的,他說了也不算啊,“是,就照大家說的辦!” 姜老太太斜睨著面如死灰的許靜安,“看見了沒?看懂了沒?” 她走到張王兩人跟前,“還請兩位誰給寫個文書,明天一道兒去衙門記個檔,” “族里的事,就交給兩位堂弟了,” …… 就這么著,自己就不是許家人了? 客人們都走了,連徐家人都帶著徐云俏走了,許靜安環顧四周,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為什么?” “就因為我不如許靜昭?就算你想把家產都給她,也不必一定要把我趕出家門???” 許靜安看著姜老太太,想不明白她為什么這么狠心,“奶奶,我是您的孫子,您是看著我長大的,小時候不管您多忙,只要回家,就會把我叫到您身邊,問我吃了什么,跟先生學了什么?您還說,將來你一定比我爹跟我二叔都有出息,雖然他們叫耀宗,耀民,其實許家能后光宗耀祖得靠我了……” 姜老太太看著一臉委屈的許靜安,到了現在,他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里,還在質問自己的偏心,“你娘的事兒,到底是誰干的,你心里清楚,連自己親娘都害的人,在這兒說什么親情?” 姜老太太擺擺手,“你肯定又該說,這都是因為我偏心,我要是不偏心靜昭,你也不會對我有怨氣,可是靜安,你忘了,許家這一輩兒只有你跟靜昭兩個,她是你的meimei,她爹是你二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