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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昭,”郭太太也聽到風聲了,但正院兒看得緊,她不敢亂打聽,只能站在正院不遠的路上等著女兒出來,“你還好吧?” 薛琰快步過去一把抱住郭太太,將頭埋在她的肩上,“娘,” 沒有自己的前世,奶奶跟郭太太是如何在這個家里遨過來的?“您活的太不容易了?!?/br> 說什么傻話呢?郭太太撫著女兒的辮子,“你在莊子里也看了,娘是許家二太太,錦衣玉食,這洛平城有幾個比娘活的好的?哪有不如意?” 可她得面對愚蠢貪婪的長房,除了要打理家務,還要與徐氏那樣的人周旋,“可大哥跟大伯娘……” 郭太太在薛琰背上拍了一下,抱怨長房的話能在外頭就說?“行了,以后許家得靠你大哥呢,他又這么有出息,”她沒有生下男孩來,以后女兒在婆家,還得靠許靜安給撐腰呢。 薛琰呵呵一笑,“娘,你真的覺得大哥會給我撐腰?就沖大伯娘對咱們二房的態度?恐怕舅舅都比長房可靠吧?” 當初郭太太保住僅有的產業,靠的可是娘家兄弟,而奪產的恰恰是長房。 “你舅舅跟表哥,到底是外人啊,靜安才是你親哥哥?!?/br> 這里不方便她跟郭太太講正院發生的事,薛琰也不跟郭太太爭辯這個“親哥哥”到底能不能靠,“走吧,我又累又餓的,要吃東西?!?/br> 等到了郭太太院子里坐定了,薛琰叫人去廚上給她下碗餛飩當宵夜,自己則把剛才正院兒里發生的一切都告訴郭太太了,“娘,您也不是任事不懂的,大哥這樣,許家敢交給他么?我敢依靠他嗎?” 郭太太已經驚的嘴都合不攏了,“你大哥在京都養了女人?還是堂,堂子里的?” 那兩個字說出來郭太太都覺得臟了嘴啊,“靜昭,” 她心里有些怪姜老太太,怎么能叫女兒摻和這樣的事? “你怎么,你真的懂那個……” 薛琰點點頭,“其實比起在師范里學洋文,我更喜歡跟著神父跟修女們學醫術,那個更有意思,我在神父開的西醫院見過這種病的,也看過他們怎么給病人治?!?/br> “靜安真是,”郭太太怔了半天,不管洛平城別人家怎么樣,許家跟郭家都沒有納妾的事,沒想到許靜安去了京都,好的不學,居然學人家養小,還是養的那種地方的女人? “可憐三友了,”郭太太看著一臉平靜的女兒,想勸又不知道怎么開口,她也發現了,女兒自從去汴城上學之后,主意越來越正了,她越來越當不了女兒的家了。 “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郭太太嘆了口氣,半天還是忍不住又道,“這個事怎么著也是長房的,咱就當不知道吧?!?/br> 薛琰卻想趁這個機會把話給說透了,“那娘您還指望長房照顧我嗎?還覺得他很有出息很可靠嗎?” 這,郭太太搖搖頭,眼淚一下子就落了下來,“靜昭,你可怎么辦?。??” 唉,薛琰嘆了口氣,拍了拍郭太太的肩膀,“是許靜安不爭氣,又不是我,而且我從來沒有想依靠過誰,所以娘您不用難過,以后也別再說叫我依靠許靜安的話了,那樣的人,靠不住的?!?/br> …… 徐氏看著在自己面前梗著脖子一臉理直氣壯的許靜安,兩眼發黑,她千算萬算也沒算到自己一向爭氣的兒子居然在京都弄了小公館,還養了個姨太太! “靜安,你這可不行,你奶奶那脾氣,肯定不會同意的,還有,那地方出來的女人,怎么會是個好的?你奶奶不會叫她進家門的!”徐氏簡直后悔死了,要知道這樣,她就不挑侄女了,早早娶到家里再跟著兒子一起去京都,哪還有那個風塵女子的機會? 許靜安不耐煩地瞪著徐氏,“奶奶那里有我呢,你答應就行了,娘,碧瓊不是你想的那樣的人!她祖上還是書香門第呢!” “那也不行,我不同意!你敢把那樣的女人帶回家,我就死給你看!”她兒子前途光明,怎么能弄個從良的女人到家里來,她以后還出去見人不? 許靜安站起身,“我沒準備把她帶回來,我們在京都呆的好著呢,這事奶奶已經答應了,你少管?!?/br> “我怎么能不管?你在京都弄那么個女人,可怎么定親事?誰家小姐能嫁給你?我跟你說,靜安啊,張道尹家的小姐個個漂亮,他家大小姐剛從英吉利回來,你們一定能說得著!” 見許靜安不吭聲,徐氏又掰著手指頭給他細數洛平城里能跟自己兒子勉強配一配的姑娘,“要不跟你奶奶說說,咱們把馬旅長家的小姐也請來?” 剛好借著姜老太太過大壽的機會。 誰要武夫家的小姐? 許靜安敲著桌子,他跟碧瓊是真心相愛的,但他跟碧瓊都清楚他不可能娶她當太太。 他京都有碧瓊了,就不能弄個家世太好的,不然碧瓊的性子肯定要吃虧,張道尹家的小姐就更不行了,西洋講究一夫一妻,“娘,我答應你在洛平成親,就定云嬌吧,她性子好,又是你的親侄女,以后由她孝敬你我也放心?!?/br> 徐氏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不是不喜歡你那幾個表妹嘛?”她也不喜歡??! “婚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有我喜歡不喜歡的?你不是老覺得我不幫著舅舅他們嗎?現在我娶了徐云嬌,不就是在幫徐家?”許靜安振振有詞道。 可她要的不是這么幫??!“靜安,你不是想走仕途,給咱們許家爭氣,我覺得還是張大小姐合適,到時候咱們彩禮給重一些,張家肯定會答應親事!” 許靜安越想越覺得自己的計劃完美,徐云嬌是徐家四姐妹里生的最丑的一個,偏還是個木訥少話的性子,還最講規矩,而且他二舅舅又是個棉花脾氣,就算是將來自己冷落了徐云嬌,他也不敢找自己理論。 “就是云嬌了,娘,明天我要去張道尹家里走一趟,你回趟徐家,跟二舅他們提一提,奶奶這邊也由你來說,最好趁著我在家,把親事給定下來,”許靜安站起身,“不早了,我走了?!?/br> “那個,許三友,” “三友的事你別問了,跟咱沒關系,別人問的話你就說他在京都貪墨了許家的銀錢,”許靜安慶幸許三友得了那樣的病,這必死無疑的人,正好拿來給自己什么?誰說三友貪墨家里的銀子了?” “靜安?你說的?” 許靜安被姜老太太嚴厲的目光逼的不敢抬頭,“沒,我沒說?!?/br> 郭太太看著眼前的一幕,無端想起女兒的話來,這樣的長房,真的可以依靠? “翠枝你起來吧,三友路上累著了,得了急癥去了,你也別太難過了,好好撫養孩子要緊,他的喪事你不用管了,我已經交待你耀華叔主理了,只是吧,” 姜老太太聲音頓了頓,“他得的是急癥,